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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战场上的人形高达怎样炼成?十八般兵器要练,还得吃牛肉粉!

      编辑:花生       来源:爱白蜡
 

编者按:在讨论明末清初的战争史时,很多人总会调侃清军是“人形高达”,原因无怪乎,按照记载,清军的战斗力要远高于明军。而本文要讨论的“人形高达”,实质是这样一个问题:理论上明末清初的猛将,是怎么练成的?

作为一名“人形高达”,对拳脚功夫自然应该熟烂于心。,因为能够“活动手足,惯勤肢体,此为初学入艺之门也”。此名师出高徒,最好要跟随李半天学腿法,鹰爪王学擒拿,千跌张学跌法,张伯敬学打法。还要广泛涉猎各家,诸如绵张短打、温家七十二行拳、三十二势长拳和松溪派内家拳等,“亦善之善者也”,都要学全。最终要练到“身法活便,手法便利,脚法轻固,进退得宜,腿可飞腾”。

学拳脚的同时,体能训练也不能拉下。要练足力,“足囊以沙,渐渐加之”,“一气跑得一里,不气喘才好”;还要练身力,“荷以重物,勉强加之”。平时通过负重训练,等到了打仗时,去掉重物,“进退自速,自然轻便”。但是“拳脚无预于大战”,要想成为“人形高达”,拳打脚踢只是第一步,器械才是最重要的。

我们先看步战的器械,分为远程和近战两类。步弓。不论是倭寇的“长弓巨矢,近人而发”,还是后金的“五步之内,专射面胁”,当时东亚地区的弓箭射法,特点是不求射远,但求杀伤。讲究用重箭,因为箭的分量足,所以“中人不可当”。练习的第一步要求“射得远而不平,箭轻弓软,多中”,第二步要做到“射得不远而平,开硬弓,发重箭”,终极目标是“能扯硬弓,射重箭,又去得平,又去得远,又多中,中必深入”。

除了精通弓术,弩法也要熟练掌握。明末清初时期,最实用的是手弩与耕戈弩(重型弩)。如果搭配毒弩箭,则是守城、守营、伏路利器。尤其是耕戈弩,“百弩连成数丈”,设置三四个机关,是对付夜袭偷营的首选。

近战武器首推大枪。明代六合枪有三大流派,分别是沙家枪、杨家枪、马家枪。沙家枪最长,枪杆为大毛竹制成,长5.7m--7.6m;杨家枪次之,长4.5m--5.1m。这两种大枪,因为长度优势,特别适合战场使用。而马家枪长3.1m,最短,所以技术要求也最高,适合于人形高达展现自己的武艺。而且长度适中,战场、游场都能施展。

当然,“高达”的长枪怎能跟小兵的一样轻飘飘的呢?即使达不到程冲斗15斤重的水平,也得跟吴殳的10斤差不多吧。枪杆的选材也要注意,稠木与牛筋木是首选,白蜡杆、大毛竹也能凑合。开始练习时,要先练戳法。戳即是扎,是大枪的基本进攻法,所谓“十枪九扎,一枪不扎,便是傻瓜”。每组戳四五次,每次必发全力,“以力竭为度”。因为如果不发全力的话,“则手臂油滑,初址不固,临敌无以杀人矣”。如此循序渐进,达到“日五百戳”,“几百日而后戳固焉”。

熟练掌握戳法之后,再练习“革法”,即格挡等防守技术。练习时后脚不能移动,只靠手法来防守。喂招的一方去掉枪头,用韦絮包住,己方也要穿戴好护具,“厚缚纸竹于前胁”。等掌握了基本的戳革之法,下一步是两人连环对练,“一戳一革”,互相攻防。练习时不能点到为止,要紧贴实战,做到“二人欲相杀如仇怨”。戳、革、连环掌握之后,初级阶段算是完成了。之后就是各种破法、行着及各种枪诀的掌握,这又需要三年时间,要练到“一发透壁”的程度,方有所成。

天蓬叉,全长2.3m,“与枪相敌,进退疾便”,对上长枪也不吃亏。除此之外,“此叉极便于抵马,彼马奔来,将叉钻入地,叉紧抵住马之咽喉胸膛间。彼若创进,自着叉伤”。如此利器,“高达”自然要学会。

镗钯,长2.4m,“乃军中最利者”,因为“可击可御,兼矛、盾两用。”高达自然要精挑细选自己的武器,最好的样式是“中锋高两横二寸”。

藤牌+刀,“且卫且杀,南北通用之利物也”。而且对付骑兵有奇效,“以牌蔽身牌内,单刀滚去,只是低头砍马足,此步兵最利者也。”还可以与标枪搭配,攻敌不备。

双刀是明代广为流行的一种武器,高达不可不熟。瓦氏夫人的南派双刀,耿橘的北派双刀,都要掌握。

仿倭刀,又叫做倭长刀、单刀,是明朝仿制的日本野太刀。戚继光的长刀,全长2m,重1.5kg,攻击范围广,极其轻便。

中国本土的双手长刀叫做朴刀,用法相似,只是“撩劈之势大于单刀”,是战场利器。

“刀只可敌无甲之兵,若遇铁骑重甲,非鞭不可”,到了钝击武器的出场时间了。鞭锏有单双手(1.5m)之分,狼牙棍有长杆(2m)与双手(1.6m)之别。双手铁鞭重量在10--20斤左右。

步兵碰上敌军骑兵,长杆劈砍武器是必不可少的,所以必须要学关刀、长柄斧。这类武器,长度在2.1m左右,重量在12--24斤之间。用法“不必花哨,只用勾砍,缠搅撩劈”等技法,即可以发挥巨大威力。作为一名“高达”,即使做不到“人马俱碎”,也要达到“一刀挥铁甲、军马为两段”的水平。

而要想学这些重武器,必须先从棍法入手。因为棍法入门简单,“若能棍,则各利器之法从此得矣”。要学就学当时最负盛名的少林棍法,尤其是经过俞大猷改进之后的。但是,不要因为棍棒是木质的,就瞧不上它。即使是纯木质的大棒,“用棒一击,则毋问甲胄之坚靡”。而且对付箭射不透的藤牌,一击而碎,有奇效。

但这些毕竟是常规操作,作为一名“步战高达”,总得给自己添加点儿特色不是?所以狼筅、峨眉铲之类的奇兵异器走起。狼筅,有竹铁两种形制,基本样式相同。竹制的重量在7--8斤左右,要选“节密枝坚”的竹子,“加以利刃”。

画戟,“有旁枝,便于勾推”,“短枪不及”。

峨眉铲,造型奇特,能够“压沉彼枪”,且“利于勾推”,所以能“与枪相持”。要练到“勾推快利,进出便捷”的程度。

说完步战,再来看马战的器械,分为远程和近战。军旅武艺,以骑射为第一。

作为一名马上“高达”,你应该对自己的武器精挑细选:弓应该是“体轻脑正,油漆防雨”;随身携带“箭三十枝”,箭杆应是“粗木杆”,这样才能吃上劲;箭头“用透甲锥点钢”,要能做到“射石不卷”;镞信(箭头后部插入箭杆的部分)要长,这样“射入则深”;弓弦要准备至少两条,以防止断裂;还有扳指,不要选择市面上的圆孔大路货,因为人的手指是扁的,这种圆孔会把手指勒出淤青来。要找人订做符合自己手指形状的扳指。

马上用弩。“骑于弓矢之外,可用毒弩,平野之地,衡骑散列,直冲贼营,以毒弩射之,尤非弓矢所能比也。”

然后是近战武器。先看长杆武器。钯,就是三股叉,全长2.8m,“于马上最便,可戳可格,利器也”。

线枪,全长2.8m,枪头“两脊两刃,形稍扁,至锋稍薄”,利于破甲。枪身部分“长二尺”,铁制,以防止敌人砍断枪杆。这种骑枪“最利马上直戳”。

夹刀棍,全长2.7m,棍头有一鸭嘴型三寸短刃,“打则利于棒,刺则利于刃”。而且可以马步混用,“马上则戳,步下则击,罔不利矣”。

接下来是防身武器,首选自然是腰刀了。“高达”的腰刀自然是“铁要多炼,刃用纯钢”制成的,刀身一定要“平磨无肩”,因为这样才能砍得深。有些黑心商家“将刃打厚,不肯用工平磨,止用侧锉”,用不了几次就“即为顽铁矣”,可不要上当受骗。

当然,作为一名“马战高达”,怎么能只满足于掌握一般的制式武器呢?为了彰显自己的勇武过人,马上用浑铁枪、大刀、双刀之类的“将家之技”不得加入技能包?“马槊以浑铁为贵”,因为“全恃马力,倘敌马力强,能折人枪”。所以高达的骑枪自然是铁杆积竹柲了。

大刀、长柄斧“利于马战”,因为“手法为要,隔开彼器,便能近身”。而且还有拖刀计,令敌人防不胜防。

双手鞭锏也“利于马战”,“马上惟以身法手法,无过左右闪躲,及勾搅、撩劈、盘旋、击刺数法”。而双手狼牙棒,“马上用之,左右砍打,再无妨碍。及前后搅绕、撩劈无所不便”,“为马上之利器”。另外还有马上双刀,马上链枷,也要学会。

盔甲。即使是“人形高达”,毕竟是血肉之躯,防不得刀砍剑刺。所以必须要有盔甲来防护,“全身披挂是铁”,才敢死战到底。盔甲、面具、臂手具要带全,这一套行头下来,约合35--40斤左右。

当然,即使是“高达”,也得吃饭。不过毕竟是猛人一个,怎能跟普通小兵一样的伙食?当然要吃专属的牛肉粉了——“用小牛炙乾研末,佩於身间,临阵吃少许即不饿”,既饱肚,又便于食用,果真是高达标配。总之一句话,穷文富武,以上都是钱啊!八旗军之所以崛起,就是把钱用在了打造人形高达上,至于明帝国的钱……

参考资料:《练兵实纪》、《纪效新书》、《少林棍法图说》、《武备要略》、《经国雄略》、《手臂录》、《明季南略》、《说剑丛稿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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